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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曾祺,爱你没商量

2021-11-24 15:31:21 作者:精英文学网 来源:精英文学网

汪曾祺,爱你没商量

——读汪曾祺作品有感

方成龙

在现今我国文坛,汪曾祺有着谜一样的律动与风骚,他不仅是一个坦然面对生活、念兹生活情趣的无忧老人儿,而且是什么都能写又写的特别有趣味的可尊崇大作家,以至在他离世二十多年后的今天,他的作品以及人品被反复“印制”炒作,且有蒸蒸向上的气势:12卷本的《汪曾祺全集》、20卷本的《汪曾祺别集》、还有各种文体单行本的出版都发生在近三四年里,还有冒出的汪迷部落群、汪曾祺纪念馆、汪曾祺书画展、汪迷讲坛等等百花齐献的图腾表象,都人头涌动热热闹闹,无不彰显着人们对汪曾祺及其作品的珍爱。

我读汪曾祺作品并爱上了他也是这几年的事。三年前我脚受伤了,卧床治疗,来看望的朋友给我带来一本《汪曾祺散文选》做消遣,我一见如故,从此越读越想读,越读越感到相见甚晚,越读越感到有味也越有启迪,也忘却了丝丝病痛,还购买了《汪曾祺全集》等他的诸多书籍,还写了一篇读书感怀:《因爱而至善》,荣获“百年汪曾祺,汪迷文学奖”。寻一片静地,放下心中杂念,躺在汪曾祺书堆里,我就在想:“为什么今天汪曾祺的作品人见人爱呢?”

平抑心境,启迪人淡然面对喜怒哀乐,是汪曾祺作品滋润人心灵的“鸡汤”。

有人说读汪曾祺作品,可以医治浮躁病,可以减压力平抑戾气。确实,读汪曾祺的作品尤升踏进平静湖面里畅游之感,让人波澜异动的心趋于安静安逸,一切的劳顿杂念淹埋于平静其中,其主要源头是他的作品里所呈现的对待喜怒哀乐的坦然情怀与坚守。纵观他的一生,可谓风风雨雨,喜乐交加,但他都淡然面对,弹指一挥间,这也是当今在急剧变化的社会中人们遭周的现实,因而人们从他的作品中读到了追寻、静态与解脱,寻到了心灵驿站。

他的散文《随遇而安》,讲的是他所经历的在那个特殊年代经历的冤枉事,开头是这样写的:“我当了一回右派,真是三生有幸。要不然我这一生就要更加平淡了。”一句话,谈笑戏谑中包含了艰难困苦与岁月沧桑,也彰显了他坦然的人生情怀。在大喜大乐面前,他也是淡然处之,考上西南联大、找到心爱的伴侣、作品刊发出版、平反再上岗、迎贵客来访等等这些人生的际遇转折,他顶多自夸说“自己还行”,然后加一道小菜、自酌一杯酒或者到饭店点拨几个小菜。他把这种人生生活悲欢体味寄情于作品之中,使作品充满了淡然淡定底色,保持着湖面般平静的基调,因而为今天所处在时光与巨变叠加的人所标注所吸纳所眷顾,这也是他“越来越香”的诱因。他的小说《受戒》《薛大娘》《故里三陈》等塑造了特色人物形象,明海、小英子、卖菜的薛大娘、吕三、陈小手等一个个鲜活个性人物,不仅给人以记忆与人性纯洁美好,而且展现的是苦中坦然的人生追寻,释放的是对待喜怒哀乐的禀赋理性与直率,这也是今天的人们所稀缺所渴求与所需培植的。

散文《夏天》里有一段令人难忘的语句:“栀子花粗粗大大,又香得掸都掸不开,于是为文雅人不取,以为品格不高。栀子花说:‘去你妈的,我就是要这样香,香得痛痛快快,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!’”借物寄语,其背后所寓意的一种观念应是汪曾祺对待困苦艰难、坎坎坷坷和各种是是非非的一种态度吧。

普惠知识,激发人追求生活行乐趣味,是汪曾祺作品充实人阅历的宝库。

汪曾祺是“杂家”,所经历所积攒的知识是多元的、富饶的,他把知识性融汇作品中,从而读他的作品就能获得知识的享受与滋养,就有着别样的感悟,这是他作品耐看又吸引人看的又一个重要的原因。

他作品所蕴含的知识面广阔的,浩瀚博杂,但我认为其主要有三类,一是风情趣味。他的小说《受戒》《大淖记事》《喜神》不仅故事特殊动人,而且是苏北水乡区域、特定年代的风情画卷与写实,读之令人在感动中受益知识。他写水乡:“夏天,茅草、芦荻都吐出雪白的丝穗,在微风中不住的点头。”“河水解冻了,发绿了,沙洲上的残雪还亮晶晶地堆积着”(《大淖记事》);他写寺庙,和尚也不容易,“一要面如朗月,二要声如钟磬,三要聪明记性好。”(《受戒》),这是对区域与时代风情风俗的可视化注释与传播。